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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杠少女养成记

安妮兔的博物馆 2018-12-05 14:54:53


“做一个事情不能从别人的角度出发,得自己投入进去。不谈意义,不带预设地去体验和经历,之后却收获关于世界和自己的很多认识,太有趣了。”


文 | 安妮兔 



“今天休息日,我不处理工作的事情,我们周一再说好吗?”


周日,微信上约访苏楠,她如是回复。


在约定时间,直接打给她。


即使手头上正有事情在忙,她仍然遵照约定开始了约谈。


渐入佳境后,苏楠开始“放飞”——自问自答、讲冷笑话,还向对方发问。时间远远超过了最初的约定时间,她却显得丝毫不在意。


这样一个小小情境下的苏楠,是她的微缩版本。“有原则”和“随性而为”,毫无违和感地共处于她自身。


苏楠,拥有艺术家、插画师、跨界设计师、时尚摄影师、健身网红、灵性家居设计师、实验音乐人等多重身份,获奖无数。


在网络上,她被叫作“南瓜子”。



她本人就像她的作品一样,具有极高的辨识度。


丹凤眼,短发,仿佛被雕刻过一般的模特身材,“没有在管流行是怎样的”穿衣风格。


她给人感觉张扬,恣肆,甚至凶猛。但同时,与人交谈、相处时的她,思辨,有温度,幽默,而且随和。

 

这样的对立统一,是她与世界相互的独特姿态。有太多人问她“怎么可以活出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有创造力”。


她思索,“足够幸运的是我在这个年纪,能够稍微窥到自己内心的一些东西,把它们表达出来。”

 

苏楠擅于在大规则之下建立自己的规则。


她对那个更高的存在有一种信赖和归属感。这使得她对自己的存在能够接纳、尊重、信任。


于是,世界是个游乐场,她玩得不亦乐乎。

 


1

“画画是一根拐杖”


五岁的时候,苏楠画了紫色的太阳,被老师批评。


但她偏说:“太阳光是五颜六色的,那太阳为什么不可以是紫色的。”

 

苏楠好像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



喜欢问问题,不大合群,小时候的苏楠是个胖姑娘。


父母在她五六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有段时间,她常被班上同学欺负。

 

虽然觉得伤心,小小的苏楠内心却很清醒,“那些欺负我的人家里经济条件不错,也很擅长和其他人互动,他们觉得可以对他人为所欲为。最好的反击就是不理他们。”

 

画画成了苏楠反抗的武器。她发现,画画的时候,平静的天地在四周垂落。

 

欺负她的人后来也不欺负她了,因为她画画了。他们会把苏楠的画送给喜欢的人,苏楠成了他们笼络的对象。

 

“画画就像一盏灯,一个拐杖。”小女孩被它指引着往前走。



她那个时候就会时常思考“我是谁,从哪来,要去哪”的问题。“这个问题也许我们会问父母,但他们无法给你答案,因为他们自己也都还在寻找。”

 

父母对苏楠的学习成绩有要求,对她画画这件事泼冷水——“画画又不能当饭吃”。


她的策略是,“他人期待的东西,满足他们,然后就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

 

小苏楠遵从内心的热爱,不停地画,她开始给杂志画插画,在网络也拥有了不少粉丝。


高考那年,苏楠如愿考入了四川美术学院的动漫产品设计专业。毕业后,苏楠决心先养活自己。


“想要去看更大的世界”,于是成了‘北漂’,进入了当时炙手可热的时尚摄影行业。


“我的艺术积累和摄影爱好结合了起来,虽然很辛苦,但头一个月就赚了4万块。”


苏楠拿其中2万块买了她的第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用它开始进行更多的创作。

 

有了一些经济来源,苏楠还是希望回归绘画。于是辞掉摄影师的工作,她在天通苑租了房子,每日严格控制开销。

 

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那段时间,她也为《Vogue》、《ELLE》等时尚杂志画时尚插画。


早期的插画作品

有一天,“我听到心里有个声音,要画一个鹿形人偶。”Ruby出现了。

 

“Ruby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进行Ruby的人设创作时,苏楠却陷入迷茫。



“Ruby就是我自己。我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Ruby应该是谁,只有我找到了自己,才能让Ruby找到她自己。”


苏楠决定寻找Ruby。



2

“所有作品都是我自身的一部分”

 

那时,苏楠创作的Ruby形象被许多人喜欢。

 

也有一些商业机会找上门,希望能将Ruby作为IP进行开发。

 

“RUBY只是一个人偶。如何让她有灵魂?要有故事、回忆、个性、精神。”


苏楠发现,“这些我都没有。合作伙伴就很开心——你没有,那我们就把你当成傀儡来操控,我发现他们在玩这个游戏,就退出了。”

 


“所有作品都是我自身的一部分”,苏楠珍视自己的作品,这是她的规则。她决定自己来创造,“我要帮她寻找到她,就是要寻找到自己。”

 

苏楠开始审视自己。她意识到,虽然有自己的主意,但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同和肯定。


“当时从事时尚摄影也是为了向父亲证明,自己可以用艺术养活自己。”


▲以前的摄影作品


苏楠回想,在自己最初的几段感情里,她也总是卑微的,“一直是个胖女孩,在关系里姿态很低,觉得有人喜欢自己就很感激了,渐渐失去了自我。”

 

她开始看,看自己是什么,看自己的优缺点。她想,要为自己活。

 

“内在开始改变,也希望改变外在。”


苏楠不断跟自己对话,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很在意身材和外貌,“虽然自己以为自己不在意,自我安慰反正是才女。”

 

直面这个问题,苏楠从减肥开始行动了起来。调整作息、健身、素食,苏楠像雕琢作品一样雕琢自己。


▲从安慰自己反正是才女,到直面身材问题


她与自己的身体建立联结,外在日新月异,内在也越发坚定起来。



这时,她遇见了一份爱情。现在的先生——鬼哥,出现在了她的生活中。

 

鬼哥,英国人类学教授,同时也是艺术家、实验音乐人。两个相似的灵魂很快相互靠近了。

 

“我们都喜欢创作,喜欢探险,有自由精神。”苏楠和鬼哥在一起,就像最好的朋友在一起。


做音乐、健身、素食、冥想、聊天、创作、旅行......他们就像两个拥有成熟灵魂的大孩童,玩在一起。



苏楠的灵感也恣肆奔涌着。

 

她的画里,动物、植物、山川、河流、星空、女孩……万物生长。一幅幅画作像一个个绮丽的、发着光的梦境。

 

“我画的都是我自己,我的内在。”



3

“不谈意义,不带预设地去体验和经历”

 

和鬼哥在一起后,苏楠也成为了一位音乐人。

 

他们有许多时间在外游历、巡演,但音乐人的生活并非想象中那般。


托着150斤的行李和设备赶火车的狼狈,到达时场地没有开门的漫长等待,饿得饥肠辘辘时坐地上啃冷面包;下大雪、找不到路、语言不通......这些才是他们真实的生活日常。

 

“这样的巡演,近乎修行。”可她喜欢这样。


“我可以选择舒适,也可以选择不舒适,甚至难受。重要的是,我是自由的,能选择我想要的。”

 

跨界在苏楠身上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对自己设限,她好奇心勃发地尝试各种事物。


 

她做许多事,但不带什么目的。“做这些,是探索世界和自己的过程。”

 

甚至前几天滑了次滑板,她都有所体悟。

 

有四年没有滑板了,苏楠再次站在滑板上,生发出许多新的体会。


“平时走路,不会注意地面哪里软、哪里滑、哪里坑坑洼洼。滑滑板时发现,整个城市的道路是不同的,各个区域规划也不同。”

 

“做一个事情不能从别人的角度出发,得自己投入进去。不谈意义,不带预设地去体验和经历,之后却收获关于世界和自己的很多认识,太有趣了。”

 

近些年,苏楠的作品中常常出现曼陀罗的意象。

 

曼陀罗是梵文Mandala的音译。在宗教中,曼罗用来描述或者代表宇宙模型,或显现宗教所见之宇宙的真实,表达宇宙真实万象森列,融通内摄的禅圆。

 

“曼陀罗是一把钥匙,开启与世界的沟通,开启内在的迷宫。”苏楠痴迷于这个图腾,她觉得,曼陀罗描绘着世界的规律,展示着某种路径。


“这里面有既定的一些的东西,但是也有可以改变的东西,关键在于你的选择”。



4

“父母给了我们器皿,但灵魂是自己的”

 

最早,Ruby诚实地寻找自己的“人设”。当她做了许多事情后,人们开始给她贴上一个个标签。


后来,她开始讨厌别人给她下定义、贴标签。


现在,她却觉得,被人贴标签、下定义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因为那些都不能决定我是谁。”苏楠将注意力收回在自己身上。

 

走出了对外界和他人肯定的执念,她笃定、放松。“相比对他人的好奇,我对自己更好奇。”


比如,在悲伤的时候,苏楠会对自己的悲伤好奇,会跳开当时的那个自己,站在一旁观察自己,让悲伤静静流过去。


“就像你在演戏,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但你演的太投入,有时候出不来。”

 

在她人生中的许多至暗时刻,她都选择尽可能快地拥抱自己。



这样的苏楠,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能力享受和他人的关系。并且觉得,关系就像镜子。

 

“第一次和鬼哥吵架,是组乐队的时候,我感到特别恐惧,担心乐队、结婚以后会出问题。”苏楠回忆。


鬼哥当时跟她说,“你把你的这些恐惧拿出来放我的手心,可以做到吗?做不到对吗?所以它们现在并不存在。它们未来是否存在,在乎你的选择。”

 

那个时候,苏楠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恐惧的力量。“恐惧是阻碍爱和自由的东西。爱的反面不是恨,是恐惧。”

 

“有了关系,才有联结,有了联结才知道什么是和而不同,才会让我们明白什么是‘一’,太多的东西都存在于关系里。


关系不只是人和人的关系,还包括人和物、人和自然、人和宇宙的关系。人和人的关系是我们学习的首要内容,但最重要的还是和自己的关系。”


 

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可的那个小女孩,变得更柔软了。她不再执着于非要得到那个自己最爱的人的认可。


“我以前觉得,经过努力总会得到他的认可,但后来发现,认可与否是别人的事情,其实跟自己无关。”

 

她只是好好地做自己想做的、该做的,父母说些什么,她就听一听,没有激烈的情绪。


“他们虽然给了我们器皿,但灵魂是自己的。灵魂都带着自己的天赋和任务来,我相信我的任务是创造。”


不带预设地去体验,让经历穿过身体,长出灵魂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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