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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传】:山村纪事

传记片 2018-10-03 14:15:06

1969年因“珍宝岛”事件,中苏(前苏联)关系恶化后,中央当时判断苏联很可能对中国进行战争突袭,甚至会使用核武器。在此背景下,国家开始紧张备战。宁夏理所当然成为“反修防修”的前线。


战争似乎就要来临,要提前把妇孺们疏散到安全的地方。妈妈送我和弟、妹到赣中的一个小村子里,姑妈在那里下放,祖母也随同在那里。

坐火车坐汽车还在水上行了半天船,几天后的中午才到一个小码头靠岸

两个南昌知青大哥哥,受祖母的委托到码头上接我们。两人各挑一副箩筐,一副箩筐挑年幼的弟妹,另一副放行李,捆扎妥当招呼我和母亲接着走  

路越走越窄,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天色也渐渐暗了。弟弟、妹妹两个坐在箩筐里已经睡着了,我和妈妈都累了,两个知青挑着担子想必更累。我跟妈妈说想歇歇,知青告诉我们:“就快到了,进村子里再歇,山里晚上不安静”。我不明白为什么“不安静”?知青告诉我山里有野兽。我好奇地追上去问知青有什么野兽?知青告诉我说山里有野猪、老虎,和麂子什么的。老虎在电影里见过,野猪在书里看过,麂子是什么样子,咬人吗?看两个知青已经累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再问了。

转过了一个山湾,看见一条独木桥,他们招呼妈妈和我:过了这个小河再穿过那片竹林就到了。

小河上搭着两块长木板,挑行李的知青让我抓着箩筐跟他走。

等到了祖母家天都快黑了,村子里暗沉沉的

祖母听见动静迎了出来,高兴地说:来了,真让人着急,天都快夜了,山里晚上走路不安全呐!边说边招呼大家进屋。祖母手脚麻利摆上了夜饭,桌上点一盏煤油灯,我很吃惊:这里没有电灯?一个知青笑嘻嘻地开玩笑:几乎是刀耕火种。

走了半天的路觉得很累,告诉祖母想睡觉,一个知青赶忙说:尝尝这里的米饭、青菜。我勉强坐到了饭桌边,米饭香喷喷地冒着热气,不由得有了几分食欲,扒拉了一口米饭,饭挺香。抬头看着知青大哥,他善意地笑着:这里的饭好吃吧?我点点头,他劝我:再尝尝青菜,我挟一筷子青菜放到嘴里,味道也好,没想到普通的米饭青菜会这么好吃,也许是饿了。   

现在想:那是食物纯粹的原味,当然是新鲜的缘故,而且只有种在没有污染的土壤里用传统的耕作方法才能保持,食物天然的味道对现在的人来说,已是不可奢求了。 

    

这个地方叫下村,是仁和公社辖属的生产小队,只有十来户人家,群山围绕,绿树相合,村前一条小溪村后一条小河,两道清流环村而过,河水清冽至极,映衬着两边绿绿的竹林,碧澄透亮,像一块跳动的翠玉。

村子里的夜伸手不见五指,要出门就打个油松火把。还是秋天呢,山里的夜晚就有些微的寒气,家家户户入夜就烧起火塘,火塘的火光比煤油灯亮多了。

男人们在火塘边吸烟喝茶,舒解着一天的劳乏,主妇们做针线奶孩子,给自家男人絮叨屋里屋外的家长里短;有时男人们会聚在谁家的火塘边,凑份子炖一钵狗肉;煎两条塘鱼;热一壶老酒,聊到酒酣耳热,粗放的笑语声震屋瓦,这是村子里最惬意的时光。   

村里家家火塘上的屋顶悬挂着好多的腊肉、腊鸡、腊鸭。被熏得黑乎乎、烤得油滋滋的,他们那里的孩子骄傲地告诉我,上边挂的还有野猪肉和麂子肉呢!


这里满山遍野都是树木竹林,不缺柴烧。村民们的火塘里直接烧着粗大的原木,这些木头要运到山外头可都是制作家具的抢手材料,在这儿却白白烧掉了。

不两天妈妈就回宁夏了,我们来的时候就听祖母说姑母生病表姐陪着去南昌治疗,所以村里就剩祖母、表哥、表妹加上我们姐弟三人。

我结识了一个上海知青姐姐。正是农闲,她带着我四处游玩。

一天,知青姐姐带着我进山,还要过那道独木桥,那天进村的时候天色已暗,也累,没仔细看。

这次认真看了,小桥有四五米长,离水面足有两米多高,一棵大树一破两半搭在水溪的两岸,过独木桥时我紧紧抓住知青姐姐的手,屏住呼吸战战兢兢地一步一挪,到了对岸腿都软了,可村里的人过桥的时候,哪怕挑着重担,也健步如飞。

那天进山看到的情景至今都历历在目。

深秋的山林,各种植物从深绿到浅褐,从金黄到深红,在湛蓝的天幕映衬下美丽如画,无比的绚烂,有点印象派画的意味,令我目不暇接。


近处山坡的树,疏朗朗耸立着,远处的树林非常密集,松树居多,树木高大挺拔,山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坡上还长着许多低矮的小灌木丛。一种灌木上面结着紫色的小圆球,有点像鲁迅先生《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所描述覆盆子的样子。知青姐姐摘了几粒放到我嘴里,酸甜酸甜的味道,这果子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凉米饭;还有一种灌木长着金黄色的葫芦状小果子,剥开硬皮里面的果肉甜蜜蜜的,这果子什么名我忘了,我叫它蜜罐子。

玩了两天,要上学去了,村子里没有学校,大队新陂才有个小学校,只有一个老师,十来个学生。

从下村到大队新陂有多远我不知道,只知道出村不远的小山坡上有个自然村叫上村,三五户人家。从上村下坡后到学校要经过一段幽暗的峡谷,出峡谷再继续上坡,坡顶上有块平地,立着一栋孤零零的茅草房就是学校了。

下村就我一个小学生,每天独自顺着山路去上学。

在学校认识了一个萍乡的女孩好像姓罗,也是随父亲下放到那儿的,她家就住在新陂。

熟悉后才知道,我在城里学校都参加过毛泽东思想宣传队。

学校后面是个小山包,山顶是平平的一块,我和小罗下课后就在山顶上唱歌跳舞。奇怪的是我在石嘴山学校宣传队、她在萍乡学校的宣传队,可是所学的歌舞都差不多,估计那时候全国都在唱相同的歌,跳相同的舞。


吉安地区以山地丘陵为主,概括为“七山半水两分田,半分道路和庄园”。那里的山不高,坡也不陡。上学的路上采几朵野花,放学的路上摘点好吃的野果,怪好玩的,因而一个人来来往往并不觉得孤单。

走在路上有时候远处会传来一种奇怪的呼啸声,周末表哥从公社中学回家后我问他那是什么声音,他告诉我是虎啸!

这真把我吓坏了。

我相信表哥的话。有一回周末,他告诉祖母要去山那边的同学家玩,他们村子里打了一只老虎,同学请他去吃老虎肉。

自此,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的路上,再也没有采花摘果子的闲情逸致了。

尤其是经过那段幽暗的山谷,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每次都是连颠带跑,到学校还是气喘吁吁的。

虽然山里树木多,可祖母家总是缺柴烧。有时知青会帮着给我家砍些柴火。这每天要用的东西,也不能老指着别人帮忙吧。那个时候表哥也就十四岁,他从小生活在城里,没干过这种重活。在乡下他就是家里主要劳力,每有空闲,他都要上山去砍柴。我来下村后,每到星期天也要和表哥一起上山。

那年我十岁多点,身体又不是那么好,上山砍柴觉得很累,每每从山里把柴背回村子里,有时候累的呀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姑父五十年代就是省级干部,表哥从小生活优渥,他的成长环境哪是我这样的百姓毛丫头可以与之相较的。我都觉得苦,下村那段经历对他来说也是极为艰辛的。

平日里他总是讥笑我胆子小、力气小又笨。一起上山砍了几次柴才知道,他的胆子也不大。

有一次上山,我们刚砍了几根树枝,就听见带着上山的看家狗狂吠,表哥的脸色都变了,假装镇定说:小虹你去把狗叫回来,别让它把人咬了。

什么呀我心说:你个子那么高又是一男的,有危险让我去?山里头有老虎还是你告诉我的呢,再说山里还有野猪呢,所以不管表哥怎样督促我就是不过去,也不敢去呀

虚惊一场,是个过路的山民。

还有一次,上山走了好远发现一棵粗大的松树倒在地下,树杈晒干了,表哥说你把这些树杈砍下来就行,我去那边找找干透的树枝。

表哥走了没多久,就感觉整座山只剩我一个人了,密林里传来各种诡谲的声音,好像有什么野兽在四周巡睃窥视着我,吓得我骑上倒在地的松树干,一边胆怯地环顾四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砍着树枝。

也许是心情过于紧张,不小心把手砍了,疼的不行,定睛看血汩汩地从指头上涌出来。我紧握着流血的手指,哇哇大哭,手疼是次要的,主要是太害怕了!

表哥赶紧跑过来,看我捂着眼睛,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以为弄伤了眼睛,吓坏了,紧着问眼睛怎么啦?

我不理他,继续哭。

他着急了,说要带我去大队卫生所看眼睛,看他这样着急我才说是砍到了手。

表哥摘了片树叶子,给我把受伤的手指包上,从衣袋里掏出一只红红的大苹果给我

看见苹果,我哭得更厉害了,想起了来农村受的委屈。祖母有啥好吃的都给表哥,我就像个小可怜,没吃没喝的!(这话有点过分,饭肯定管饱,只是肉少点,零食也难得见到。)

我想家了,想回宁夏的家,想爸爸做的红烧肉,想妈妈做的蒸蛋羹。

一阵伤心又接着抽泣。表哥说,砍完柴带我去田里挖番薯,挖白萝卜,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豆酥糖,吉安的豆酥糖又甜又香,我很喜欢吃!


表哥对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渐渐止住了抽噎。

在宁夏,萝卜这些东西我从来不生吃,总觉得有股不舒服的青涩味儿。可这里的胡萝卜、白萝卜、红薯生吃能和水果媲美,清甜爽口,细嫩无渣,好吃极了!

砍柴弄伤手哭鼻子这件事,过后成了话把儿,表哥得空就提起来笑话我。

那年的冬天山里下了场大雪,地上的雪有一尺多厚呢!

有天下午放学刚从上村下坡,远远看见村头上好多人在大喊大叫,听不清喊什么。   

再仔细看:几只狗追着一个动物在跑,那只动物黑黢黢的很快就离我不远了,我和那只动物只隔了浅浅的一条沟,赶上来的村民大叫:快跑,那是野猪!我当时吓呆了,根本挪不动脚步。   

好在野猪奔另一个方向跑了。   

我赶紧向村里奔去,村民们余惊未定,都说:你这个女崽哩胆子好大,看见了野猪也不晓得跑。   

哪里是胆子大呀,是吓呆了好不好?   

自从遇见过野猪,过了好久都在后怕,如果野猪把我的胳膊腿咬断了那该多疼呀!   

村民们说野猪其实很怕人的,只是雪太大山里找不到吃的才跑到村子里来。   

好在没过多久放寒假了,我也不用提心吊胆去学校上学。   

从腊月开始一直到正月里,在山里是走亲访友的时候。这个地方民风纯朴,一家来客,全村家家都要轮流请吃饭,请客的方式也奇特,请客的主家虽然提前告诉了客人,可那天客人在居处稳稳地坐着,到吃饭的时间了依然按兵不动,请客的主家要三请四催,客居的主家硬是不让去,一家要留一家要请,最后客居主家和请吃饭的主家各拉住客人的两只胳膊拼命拔河,双方累的面红耳赤,当然,最后是请吃饭的主家赢了,高兴地把客人拽到家里。冬闲时节村子里几乎天天上演这样好玩的小喜剧,给宁静的山村增添了几分诙谐的热闹。   

快到过春节的时候,户户都在准备年货,炒冻米糖;炒红薯片;炒瓜子花生。最有趣的是看他们打糍粑,把蒸好的糯米倒入石臼里用木槌舂,糯米饭在石臼里被舂成了柔韧的米团,放在案板上再切成长方型的块状,糍粑就做好了,刚做好的糍粑空口吃也清香软糯,要是蘸着掺了红糖的炒黄豆面,那滋味儿,啧啧啧......现在想想都会流口水呢。

   

糍粑能存放好久,吃的时候切成片,不管是用油煎还是用青菜煮,前者酥香后者柔韧,都好吃的不得了呀。   

过完正月,在村里下乡的知青都回来了。   

在下村住的都是上海知青,男女各十来个,分住两间屋子,我有时候会去女知青的宿舍玩。   

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女知青宿舍人多地方小,她们要么早早上床,要么就去农民家烤火。   

有一天不知因为什么,队里面把女知青的床板都收回去了,说让她们打地铺。   

那天女生宿舍哭声一片,有些女孩子哭着叫唤姆妈呀阿爸呀,感觉挺凄惨的。我站在她们门口,看着往日整齐的宿舍,行李铺盖堆在地上一片狼藉,女知青们哭的眼睛肿胀头发凌乱,很为她们难过。   

我觉得下村的那个小队长很恶。   

还有一次村里挖塘泥,挖塘泥的人午饭由队里解决,十个人一桌,现成的鱼算一个荤菜,加上黄豆炒梅干菜还有萝卜青菜,每桌有四碗菜。有个南昌的男知青收拾农具去晚了,知青的饭桌人满了没他的位置,他看哪桌农民不够十个人就想加进去,转悠了两桌有空位子的,可农民们都说人满了,队长说你们知青多一两个人吃饭也没事吧。其实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菜本来就少,知青桌上都没菜了,可是队长那桌刚开始吃才七八个人,就是不让那个知青一块吃,这个男知青干了半天活,连饭都没得吃,气的和队长嚷嚷起来。

    

知青们把他拉到了我家,祖母给他炒了一大碗油炒饭,煎了个荷包蛋,也是黄豆炒梅干菜下饭。那个知青捧着热乎乎的油炒饭,大大地扒了两口,还没咽下去,黄豆大的泪珠就滚落下来,他索性放下碗,趴在饭桌上痛哭失声。   

一直觉得在人面前掉眼泪是件丢脸的事,我虽是个女孩都不愿意当着人哭。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很坚强的大哥哥哭成这样。   

这个知青粗眉大眼身高力壮,在知青堆里威信挺高,知道祖母家没劳力柴火跟不上烧,经常给祖母家送来一捆一捆的柴火。有时候自己没时间就要嘱咐其他的知青砍些柴送过来。这样一个壮小伙被欺负成这般模样,可见那时候知青们离开家人到农村里生活,日子是很不好过的。现在老知青们总有人喊青春无悔,真的无悔吗?   

可是,没过多久村子里开富农的批斗会,也是这个知青大哥,把那个近五十岁的富农暴打了一顿。   

每个人心里面都藏着一只狼奔冢突的野兽。如果不加以控制,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伤害人,伤害比他弱小的人。     

村子里有两户富农,一户只有祖孙两个,祖父是个瞎子,孙女也许是七八岁吧?反正看着比我小。她的头发脏的锈在一起,他祖父用剪刀胡乱剪,头发参差不齐难看死了。刚到农村我还以为她是男孩子呢。他们穿的衣服烂成一条一条的,比电影里的穷人还不如。   

村子里在溪流的上游用石头砌了个水池作为全村的饮用水,流经村边的浅水处就是洗衣服的,而这祖孙两个就在小溪下游打点水煮饭,不会炒菜,菜和米一起煮。即便是春节,买块肉和米一起煮煮就算过节了,看着真的很可怜。   

还有一家四五口人,男主人就是那个挨打的富农,他家有个20多岁的女孩,晒得黑黑的脸上总是笑盈盈的,身体粗粗壮壮的非常能干。在村子里尊老爱幼,爱帮人忙,她也经常帮着祖母家砍柴火。   

不清楚他们村里是怎么回事,村民的口粮要队长批才能买到,这个队长总在粮食的问题上为难她家,每次口粮吃完了找队长批,队长就是左推右推,直到人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才发慈悲批点粮食。   

有一回她家断粮三四天了,队长就是不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跳河死了,就在我进村的那个独木桥下面,那里水很深。   

尸体被打捞上来我远远的看了,她湿淋淋躺在小河边的草地上,就穿着平常劳动那件打着补丁的衣服。   

她妈妈用布擦着她口鼻渗出的血。   

好像是公社来人调查正好也在河边。她妈妈一边擦血一边说:她人都死了还在流血,是不是太冤了?有一个人训着她妈妈:别胡说!后来那几个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走了,不一会队长叫她家人去领粮食。   

女孩婚期都定了,过几个月准备结婚的。   

出殡那天她的未婚夫来了,很体面的一个小伙子,也是富农成分。   

这件事让我很长一段时间精神恍惚。千古艰难唯一死,她受了什么样的屈辱才会选择结束生命这样决绝的方式?   

正值花样年华的女孩就这么悄无生息地没了,是生命太脆弱还是现实太残酷?   

从古到今,仕途是国人永远的追求。那是因为官越大所占有的社会资源越多,对百姓的控制程度越强。即便是现在,还是把是否为官、官阶高低作为衡量个人社会地位的高低、社会价值大小的标准。   

多少政府官员的权力观扭曲,做官当老爷。   

记得前几年很多官吏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不换思想就换人!   

这话特别的不讲道理,它的意思就是绝不能违背长官意志,却说的这样冠冕。   

多少年来,仁人志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就是为了争取一个自由平等的社会。希望在平等自由的社会环境里,百姓的命运可以掌握在自己手里,无需那样卑微地苟活。   

忘了什么时候听到过“每个人都可以有尊严地活着”这句话,心里感慨万千!   

那女孩的枉死是荒唐年代发生的事情,我不否认社会在进步。  

可老百姓的臣民意识和盲从心理、慕官、敬官、畏官至今还是现实存在。   

就是因为,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官,他心里的那只野兽如果没有法律加以约束,也能令百姓无法安生。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错误,谁去当官在官位上待久了都一样。

   

“我的心充满惆怅,不为那弯弯的月亮,是为那今天的村庄,还唱着过去的歌谣”!   

春节过后姑妈和表姐也从南昌来到了下村。祖母让表哥表姐和我三个人翻地,准备种菜。还别说,他们两个干的像模像样,我也照猫画虎学着拿锄头。干完活祖母验收,就我翻得那块地不合格。   

祖母恨恨地数落我,说我干什么都不像样。   

这也真没办法,自从患过吐血之症,我就挺惜力的,可总逃不过出力气的活。不到十岁就学着担水;抱妹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嘛!   

又开学了,新坡大队学校增加了两个老师,开了初中班,表哥不用去公社上学,村子里还有几个孩子也上学了。   

上学的路再也不是惊恐的冒险之旅。    

山里的春天来了。一到春天,山,绿的葱茏;水,绿的柔媚,各种植物都迫不及待地绽放自己,自由地舒展身躯。   

和暖的春风传送着花草树木的清香,令人如醉微醺。一块上学的孩子们告诉我,山里有好多的杨梅树,再过几个月山里的野杨梅就熟了,到时候带我一起去采。   

可惜没等到杨梅成熟妈妈就接我们回宁夏了。    

许多年过去,不知什么时候还能故地重游。那山,那水,是否依然如故?茫茫岁月物换星移,山林里神清气爽的鸟鸣还有吗?曾经吓得我肝儿颤的虎啸还听得到吗?   

每当我回忆起起那段时光,脑海里就会清晰地浮现出那一幅幅仿佛画就的山水,令我永远难忘的小山村。

(图片来自网络,与本文无关)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雷虹,1959年生人,喜欢阅读,喜欢音乐,喜欢唱歌,(参加合唱曾担任过领唱)想法多多,比如背包旅行、学习舞蹈、在密密的森林里有栋坚固的小木屋专心码字等,因身体孱弱和其它因素难以实现。退休后本想参加老年大学认真学习乐理知识,奈何母亲年老需要照顾,因而学着码字儿增加点生活情趣。 


    版式编辑 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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