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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健 | 我的满叔

隆回北网金石桥论坛 2018-11-07 13:48:56

我的满叔

作者:天健

作者简介:

天健,金石桥人,隆回北金石桥论坛超级版主兼“商业专栏”版主。




      前不久的四月,我回去看了满叔的坟头,因四月十日是他生前的生日,他在坟里躺着,我在坟外头给他敬酒上茶,阳与阴的对话,了却一番以往叔对侄的教诲之情。



     记得他在世时,他生日我每年都会回去与他喝上一碗,他爱喝洒,抽烟,其实他的死因,跟喝酒是有关系的。他去世时是2016年10月,快两年了,三年前我曾经告诉过他,“凭叔的身体状况和医院检查报告,你这辈子充其量还有半半吨(500斤)酒的份量没喝完,由你自己决定,看你是准备一年喝完还是计划三五十年才喝完?”

      他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没听我的,一年内就把半半吨酒喝得个七七八八,随着日子也过完了。 

      我知道他孤单,他寂寞,我满娘四十岁的时候就因心脏病离他而去了,满叔又做爹又做娘,把三个儿子拉扯大,己养大的三个儿子却都去了外面打工,过年回来看一下,终年留下他一个人在家,种着一亩三分地,捧着一壶老酒过日子。

       我的满叔,名叫田青庭,生于1949年4月,与祖国一同成长,金石桥镇珀塘村九组,一个小地名叫黄家屋场,是他的胞衣地,与熬头村接界,下面是叫桂花树院子,听老人讲以前下面有棵很大的桂花树,八月开花时能香过好几条垅岗。


       满叔屋前屋后的田土都是熬头村一组桂花树院子的,但我叔为人和气,善良,养的鸡鸭很少破坏别人庄稼,和下面的种田户非常和睦,几十年来,从未发生过争吵。

       我以前和他酒过三巡时,时常会问起满叔为什么对这交通不便,鬼打死人的地方这么不舍和留恋?他说他对这地方有感情,他出生在这里,小时候听他母亲讲他父亲,在他两三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和我爷爷上贵州刮松油,并且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就去世了,在桂花树院子对面的龟形山下一户李姓人家中收养,后看中了黄家屋场前下面一块地,他父亲和他母亲在此打了个茅屋住下,不久死后他父亲就埋在屋对面的蛇形。


屋左对面的蛇形和右对面的龟形山


      说起茅屋对面的龟形山,山下早住着一户李姓人家,有个故事,相传珀塘李姓从外地迁来后在此安家落户,繁衍后代,当中有个尊称为“李善人”的老馆,非常善良和气,老来得子,其子十六岁娶了南边张姓媳妇,也和家公一样善良。一次一个风水先生路过李善人的家,讨要水喝,李善人及儿媳好酒好菜侍候。风水先生想感恩报达,悄悄的对其张姓儿媳说,你们后山是一龟形,是一块风水宝地,如果你家公百年之后,葬于此龟头之上,可保李姓人财两旺,发达无疆。张姓媳妇牢记在心里,也从未跟任何人说起。可后山是其张姓娘家的柴山,怎会轻易让给李家?苦苦思考中,李家张姓媳妇终于想出一计,逢婆家人一来,就用湿枞树枝烧火做饭,把婆家人烟得够呛。有一天李家张姓媳妇的亲生父亲来了,她更把父亲烟得受不了,她张姓父亲问妹子:“你家就没有一点干柴吗?”,妹子回复:“没有柴山”。张姓父亲就指着后山说:“妹子,今后这山就划给你了,满山是枞树,要你老公多砍些柴干着,不要再烧湿柴了”。李家张姓媳妇面带难色说:“只怕我两个哥哥不肯,父亲能否留下三斤金瓜子的对换契约?”。随即女儿为父亲炒了南瓜子三斤,父亲也担心今后兄妹为争这柴山闹得不和,只好白纸黑字写下地契,并在契约上注明:”其女儿张xx以金瓜子三斤对换“,交给其女儿保管。

对面的龟形山


       其家公李善人百年之年果然按当年风水先生点的穴安葬,从此李姓人家寅葬卯发,上百年来添了好多人口,珀塘李姓发展到数千人。张家后代不服,但要要回龟形山,按对换契约要赔偿金瓜子三斤,后来关于李张两家的恩恩怨怨在此不表。

      满叔的母亲带着他和姐姐,住在黄家屋场下面的茅屋里,单身寡母抚养他和他姐姐,确实太困难,有时候将两小孩饿得呱呱大叫,无法将他两姐弟养大成人。后来,满叔的母亲经人介绍,司门前石桥铺的一个姓阳的老馆来到他家做寄父,靠捉泥鳅和砍柴卖,将他两姐弟俩抚养成人,期间还在黄家屋场的后山上砍树,将满叔他娘以前住的茅草屋改造成了一座三扇两间的木房子加一间灶屋,直到十八年前才由满叔的儿子改建成红砖房。

黄家屋场


      相传黄家屋场是一块风水宝地,左边是一座龙形山脉(又叫蛇形),右边是一尊白虎把守,右对面是一座龟形山。以前我满叔的上面田土里是座大院子,是姓黄的一大户人家所住,曾经人丁兴望,能舞出一条龙灯来而不需找外人,后来传进了一种瘟疫,受当时医疗条件的限制,慢慢的一些人离去而走向衰退,剩下的小部分后生遵循老一辈传下的思想,走一方会发达的价值理念而携子带女走向了四川,黄家屋场在文化大革命期间被一场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房屋基石和灰烬。


      我满叔和我父亲不是亲兄弟,因我们祖辈上去四代是从田家垅移出来的,爷爷辈有三兄弟,我父亲的父亲是老大,满叔的父亲是老二,三爷爷又上门入赘去了高州,所以在珀塘村只剩下了我父亲和满叔,他不是我亲叔,但对我们的关爱胜过亲叔。

       以前听我奶奶讲过我满叔年轻时候的事,满叔是他家的一根独苗,他娘和阳老寄父意识到独苗的重要性,是续一方香火,所以从小体弱多病的满叔被照顾得无微不至,满叔也算听话,读了三年书后跟着寄父捉泥鳅担柴卖,时常把柴卖到土桥老街上打豆腐卖的陈姓家里,日子一长,跟买柴的陈掌柜熟了,看到我满叔是个诚实的小伙子,又非常善良,肯帮忙,每次送柴来都抬这个搬那个,陈掌柜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把家里的唯一千金陈细姑许配给了我满叔,成了家后,78年生下了大堂弟,接下几年又生了二堂弟三堂弟,我们家也是三兄弟,满叔家也一样是三个儿子无女,我们按顺序从老大到老六排列。

       回想起满叔生下三个儿子时,是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他有三个儿子了,担心的是家里穷,怕养活不了三个儿子。我满娘是个不吃长眼睛动物的女人,鸡鸭鱼肉都不吃,我们家乡叫她“斋娘”,所以生了小孩后没奶水喂,满叔一家中了那句名言:“人不患贫,乃患无行,其行端者,不但天佑,亦有人怜!”意思是人不怕贫穷,但怕没有好的品行,那些品行端正的人,不但老天会保佑,还会有人爱怜帮助。

       我那三个堂弟生出来都没奶水喝,都是靠喝他们外婆每天早上的豆浆长大。1993年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我满娘因心脏病离开了人世,我三个堂弟读完初中后也跟我们去了深圳打工,相继成家生子。


      满叔讲起他年轻时,劲火冲天,人特别聪明,看什么会什么,村里农业学大寨搞经济场的时候,选他带队用油莎豆搾油,油饼发酵酿酒。后面跟我父亲去湘西一带做木工,手艺也做得不错,可以说是无师自通。记得在他三十岁左右的时候,神秘的傩神缠上了他的身,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傩公,附近几十里内有好多小孩不好养,认寄在他的名下,以至寄崽寄女一大堆。满叔的法事了得,亲眼所见他将敲碎的瓷碗片和削成禾枪片形式的竹筷子屑吞进了肚内,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从梅山文化的角度来分析,满叔从哪里学会了“吞骨水”,有时做木工期间,谁有喉咙痛或不小心什么骨头卡住喉咙,请满叔画碗吞骨水喝下去,一个时辰就能化骨吃东西。 


      满叔时常教育我们,吃喝嫖赌毒等不良习气,绝不能沾边,一个人要追求真善美,要乐于帮助别人,不能欺弱怕强。所以他的性格养成了忠厚老实,乐善好施,连阿猫阿狗都不得罪,连蚂蚁都不踩死一只的一个人。

      村内村外,只要谁家有什么红白喜事,他都乐于帮忙,年轻时,最辛苦的活没人干就安排他来干。 我们六兄弟也从他身上学会了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与世无争,不欺弱怕强,不张扬显摆,都养成了很随和的性格。

      满叔一世的乐善好施,种一辈子的善因,终得善果,现在他的三个儿子,连他的三个侄儿,都是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美满,子孙满堂。

       我的满叔,算得上是世上的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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