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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悍妇--人生荒漠20

杨媛莉 2019-01-10 15:15:37

脱离体制之后,梅子灵现在过的的确风生水起,根本不考虑缺钱花的问题了,不仅赚钱赚的顺手,江湖地位也已经确立了,找她办过事的人,基本都要给她三分面子,她现在收费也涨了,出手至少五十万,这是基本的,然后论事情的难易程度加价,出一次活赚个百八十万算是少的。

 

秋风骤起,方立站在楼顶上,带着夜视镜,穿着一身夜迷彩,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楼对面的情况。对面楼顶上梅子灵正在给自己系安全绳,准备行动。方立一边观察,一边对着耳麦说:“为什么你非要自己去,就不能让我自己行动一次吗?”

 

 

梅子灵检查着安全绳,说:“因为你是我的助手,助手就该干助手干的事。”

 

“你就是还把我当孩子!”

 

“难道你以为你成年了?”

 

方立鼓起了嘴巴,梅子灵说:“做好警戒!”

 

黑夜中,一条身影从对面楼顶上一跃而下。

 

这次的任务其实不是很复杂,梅子灵是来救人的,而救的是个瘾君子,这个瘾君子是富二代,男,没被绑架没被威胁,他只是跟狐朋狗友们在酒店包房,嗨了三天,最初失踪,家里人联系不到,吓的报警,报完警才从儿子狐朋狗友的父母那里得到消息,知道儿子在这里嗨高了,而警察找到这里大概也不会很难,而且他们要脸,不想自己家儿子吸毒的新闻上头条,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个混账弄回家,钱不重要,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外泄。

 

方立觉的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就可以搞定了,所以积极申请让她去完成行动。梅子灵却没有同意。方立说的没错,梅子灵始终是把她当孩子看的,当然她现在的确也还是个孩子,才十六。

 

房间里的梅子灵已经扛起嗨的神志不清的富二代,出门了。房间里一堆人,有男有女,基本全裸,女孩样子很不堪,大概在神志不清时和多人发生了性关系。梅子灵忍不住有些鄙弃又有些哀叹,出门时顺手把床单拉下来,盖在倒地那个女孩身上。

 

这些女孩,能怎么说呢?她们既然来参加派对,自然是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这一切都是她们自愿的,可是最终搞成群魔乱舞,又不知道是不是在她们自愿范围内。而且大概都是为了一口粉儿,跟着有钱公子哥儿出来玩的外围女,清醒以后,她们又不知道会怎么看待自己这样的人生。

 

方立观察着附近的情况,看着看着,忽然说:“老妈,我没发现危险情况,但是看到十楼靠左边第三间房里,阳台上站着个人,这大晚上的,那人不会是要自杀吧?”

 

“那就让他死好了。”梅子灵对这种事情有点漠不关心,方立撇撇嘴,说:“这人有点奇怪,一大男人,一直在哭。”

 

听说是男人,梅子灵更不想管了。她继续扛着人,往外走去。耳边方立却突然说:“呀!他真的要跳了!”其是梅子灵此时刚刚经过方立所说的那扇门,听到这句话,梅子灵行动比脑子快,看着那扇门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门里一个瘦高个已经打开阳台窗户,跨出去了。梅子灵扔下肩上的富二代,一个箭步过去,一把捞住了这人的衣领。

 

真是千钧一发,梅子灵用力把他往上拽,拽不动,不禁说:“自己爬呀!等着我松手呢?”

 

那人片刻的愣怔后,抓着窗户边沿,在梅子灵的帮助下奋力爬了上来,爬上来后,梅子灵看到这人的衣服已经被扯坏,漏出里面黑色的胸衣。不禁挑挑眉,说:“那是男人,是个女人。”

 

但是不能怪方立看错,因为这个女人瘦高瘦高的,个子一米八几是有的,短发,戴眼镜,像个木讷书生,真看不出是个女人。她此时正震惊加茫然的看着梅子灵,然后又看了看被梅子灵扔在地上的富二代。

 

梅子灵看着对方摇头,说:“走吧,跟我回家喝两口小酒,估计你脑子就清楚了。”

 

堆放又一次打量了梅子灵,这是个性格的女人,身材玲珑,皮肤雪白,苹果脸大眼睛,单从外貌来论,难以看出她的年纪,但是她的气质风韵难以让人移开眼睛,这个人看了又看,神情恍惚的被梅子灵带走了。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杭州,西湖边。

 

一个少女此时就正站在西湖边拿着相机,捕捉着镜头,烟雨蒙蒙的西湖是常态,外地游客极少能遇上天气晴朗的时候,所以少女在身上披了一件粉蓝色的雨披,然后把相机放在怀里,用雨披包住相机,把水波粼粼的西湖记录进相机里。

少女是独自一个人,在西湖边上走走停停,观一阵湖光山色,看一阵来往行人,目光随着人来人往,落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人静悄悄的坐在湖边亭廊下的石栏上,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阴郁的黑色,亦如她身上的气质一般,少女也不知为什么目光就被她所吸引了,其实被她吸引住的人大有人在,不过多数人仅仅是把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然后渐行渐远。

说来也奇怪,这个女人不漂亮,但是她就是引人注目,她打着短发,精致的短发服帖的贴在她的额角,单眼皮,瓜子脸,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双手放在风衣口袋里,沉静的像一尊雕像。

好像言情小说里动不动就要拉出来溜的忧郁王子,可她明明是个女人,身材分明昭示着一个女人才有的纤柔的线条。少女下意识的举起相机,对准了她,就在她准备按下快门的时候,女人突然抬起了头,随即就发现了对准她的相机,她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随即举起了一只手。

快门按下,少女发现画面上拍到的只有一只手,更本没能拍到本尊的真面目,她嘟嘟嘴,想也不想的走过去,说:“跟我拍个合影好不好?”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手就把头上的蓝色的和雨披连在一起的帽子抹了下去,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微微愣了一下。

随着雨帽的滑落,雨帽下露出一张俏丽的小脸,小脸有着十几岁的少女特有婴儿肥,所以显得圆润可爱,圆嘟嘟嘴唇,圆嘟嘟的鼻头,还有乌黑的会说话一样的大眼睛,只是她的皮肤不是很白,皮肤呈现出亚热带地区人才有的小麦色,但是这让眼前这个少女显得更加的健康,活泼,活力四射。

女人微微失神了片刻以后,转身就要离开,她甚至连话都不打算跟少女说一句,于是这次少女微微愣了,愣了片刻以后,少女追上去,说:“喂,你这人好没礼貌,就算你不愿意跟我合影,也不用这样转身就走吧”

女人还算不搭话,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少女抢先一步,然后拦住了她的去路,说:“喂,别这样嘛,你是一个人来玩的吗?我也是,不如搭个伴啦”

女人却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少女自讨没趣,于是让开了,看着女人渐行渐远,她还在那里看着,嘴里嘟囔着:“真够拽的,比我妈妈还拽。”

可是偏偏就这么个女人始终吸引着她的眼球,少女一直看着她,直到她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两日后,一条新闻惊爆了杭州,杭州第一首富,陈玉死在了自己家里的床上,陈玉,女,五十六岁,警察到达现场时,发现她和小她将近三十岁的男友叠摞在一起,死在了床上,一颗子弹在穿透了她的男朋友的后脑勺后,射进了她的眉心。

少女还在继续悠然的度假,一个人背着包逛夜市,杭州的小吃名目繁多,琳琅满目,一样略吃上一两,多吃几样就撑的不行了,少女一个人,一边吃一边手机拍张照片,正走着,眼前忽然撞过一个人来,少女看到她,眼前一亮,举手说:“嗨。”

正是那天在西湖边遇上的“忧郁王子”,她看到少女向她打招呼,目光一动,忽然俯身过来,伸手抱住了她,把头部埋在了她的肩上,两个人就好像正在腻歪的情侣。少女愣在那了那里,她感觉这个怀抱似乎还微微有些颤栗,以至于让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西显得生硬而遥远,让少女觉得虚幻,都没注意到随后身边有几个人在人群中找来寻去,寻了一圈后,渐渐搜寻到远处去了。

女人这才放开少女,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少女,说:“你没受惊吓吧。”

少女被她松开以后才反应过来,马上笑了起来,说:“前面还冷若冰霜,一转眼就热情似火了。”女人微微有些赧然,少女看她似乎有要离开的架势,一伸手捉住她的手,说:“正好搭伴逛街,反正你也一个人。”

女人有些局促的接受了这个邀请,少女拉着她坐在了一个小吃摊边扬声说:“老板,两碗藕粉,两碗馄饨,两个油饼儿。”

女人迟疑的看着少女,说:“吃得了这么多吗?”

少女眯着眼睛笑:“吃不了你吃。”

女人一头黑线,看着眼前的少女,并没有要吃的意思,少女却已经吃了起来,女人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眼神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一切。一只手轻轻按着腰间,神色依旧冷冷的,看不出她的任何异样。

少女吃了馄饨,喝了藕粉,就开始打饱嗝了,女人眼睁睁看着她拿着油饼犹豫不决,于是说:“吃不下就别吃了。”少女想想说:“可以带回去当宵夜!”

女人又是一头黑线,默默看着眼前这个吃货,不远处有几个人经过,她低下了头,少女打包了油饼,拿起包,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件雪纺纱的防晒衣,说:“晚上冷,你穿上这个吧,虽然薄,不过还是能挡挡风的。”

防晒衣很轻很薄,半透明的薄纱其实起不了什么御寒作用的,而且现在也不冷,但是女人犹疑了一下,接过防晒衣穿上了。少女笑着拉起她的手说:“走,再逛逛。”

前面经过的那些人又回头找寻了过来,女人的目光一直注意着那些人,少女似乎并没有发觉这些异样,兴致勃勃的继续逛着,拉着女人又走进了一家店里,女人闻着飘来的食物香气,不禁说:“你还吃”

少女应了一声:“嗯。”

女人的脸色却突然变了,少女正疑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把枪,不过一瞬,女人忽然把少女一把揽到了身后,随即一柄刀飞了出去,准确打在了枪口上,枪和刀一起飞了起来,女人拉着少女转身就要离开,身边却传来一声大喊:“她在这边!”

不过转瞬之间,她们马上就身陷血雨腥风之中,刚才还在四处搜寻的那些人很快集中到了这里,少女身边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当头就劈了下来,女人拉着少女一转身,把她掩在身后,飞起一脚踢飞了那把刀。

右边又有两个人合身扑上,一人一转身,把少女甩了出去,双齐出,把这两人打翻在地,剩下的人看她护着这个少女,心有默契,把目标锁定在少女身上,一起袭击少女,那少女还站在那里看着身边的棒球棍和砍刀,女人已经转身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体轻轻一旋,就带着她躲开了那些武器,一把飞刀又从她手里飞了出来,一个人惨叫着倒了下去。

女人带着少女此时已经脱出了包围圈,到了这间店的门外,门外一阵凉风吹来,少女的似乎脑子清醒了,在哪里惊叫了一声,女人愣了一愣,说:“这会才叫?”

但是她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身边起码有十几个人向她们扑过来了,少女被女人拉着,身体好像不属于她自己一般,被女人拖着拽着躲开那些人的袭击,少女有些恍惚,猛然间又感觉女人拦住了她的腰,身体再次轻旋,少女转到了女人的身后,女人随即跟着一个后旋踢,一个人倒了下去。

少女恍惚觉得她们在跳华尔兹,在没有音乐的伴奏下,配合默契,步履一致,还有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者,少女不觉开始有些陶醉,以至于都没发现女人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突然她耳边听到一声轻轻的喊声:“这边走。”

她被女人拉着跑向了黑暗中,穿进了一个巷子,身后那些人紧紧追了上来,少女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们是什么人?”

女人却突然一个踉跄,少女急忙扶住了她,女人神色依旧冷然,嘴里轻轻说:“你快跑吧。”

少女不禁问:“你怎么办?”

“对不起……”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连最后一个字也没完整说出来,就栽了下去,少女急忙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才发现她的腰部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连同那件蓝色的防晒衣也被血染的差不多了。

原来她早就受伤了,她是想让少女做她的掩护,是她拖累了这个女孩,不过她也一直在保护她,即便是负伤以后,她还是坚持了这么久,拼命带着女孩逃出了包围。

太阳又一次升起了,女人在阳光中醒过来,有些睁不开眼,只是觉得腰部的伤没有那么痛了,伸手摸摸,伤口换上了干净的绷带,她眯着眼向四周看去,看起来这里因该是一家旅店的房间,而那个少女此时正坐在窗台上,遥望着远方。

女人疑惑了一阵说:“我怎么在这?”

少女回头看看她,说:“我把你拖回来的。”

“可是……..

“可是昨晚那些人还在追我们,所以我拖着你躲进了垃圾桶里,他们没找到。”

“真的?”

“当然是真的,对了,你叫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什么,在一番思考之后才说:“我叫梓雨。”她没有问少女的名姓,她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只是说:“我该走了。”

少女马上说:“我也要走了,下一站去桂林,不如同行吧。”

“同行?”

“是啊,我放暑假,自己出来玩,一直都是一个人,有个旅伴也不错嘛。”

“可是…”

梓雨没说完话,她就被女孩打断了:“而且你受伤了,需要人照顾哦。”

“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可你也会保护我嘛。”女孩微笑起来:“我姓梅,叫梅立,你叫我小立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梓雨和梅立一起踏上了旅途,她们背着包,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走累了才搭车,看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梅立没什么目的,她是真来玩的,走到哪里算哪里梓雨的伤其实不重,只是腰部肌肉被拉开一条两寸长,半厘米深的血口,在那晚梅立遇上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受伤了,后来动手的时候又给挣开了。

两天后她就活动自如了,不过梅立照顾她,所有的行囊都是梅立自己背着的,所以她只是走走路而已,走的也不错,能坐车的时候还是会尽量坐车。

梅立很活泼,而且话唠,走在路上她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梓雨问她多大,梅立说:“十八岁,刚高考完,出来放松心情。”

“才十八岁?你家里人也放心你一个出来玩?”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是成年人了。”

“呵呵。”梓雨终于带出一笑来,但是这个笑似乎也带着淡淡的忧伤,梅立看着她的笑,便出神起来,梓雨有些疑惑,说:“有问题么?”

梅立说:“你好像一个人。”

“谁?”

“我妈妈。”

“你妈妈?”

“对啊,她笑起来的时候跟你一样,眼底里总是带着忧郁。”

梓雨没有在说话,梅立也没有再讨论她的妈妈。这几天她们在一起过的很开心,晚上一起在天空下看星星,一起在水边打水花。梓雨问起过梅立为什么这么大胆,敢邀请一个来路不明的危险分子同游,梅立嘿嘿笑着说:“我妈妈比你还危险,我一样长大了。”

梓雨莫名,于是说:“你妈妈?”

梅立却讳莫如深。

梅立问梓雨为什么会在雨天坐在西湖边,梓雨也讳莫如深,于是谁也不再问对方的事情了,不过梅立不同于其他的小女孩,这个梓雨还是能看出来的,就好像在小吃街梅立递过来的防晒衣一样,那防晒衣不是用来御寒的,而是用来伪装的,这个女孩的心思是很慎密的。

夕阳下的阳台下,梅立看到梓雨伏在栏杆边似乎在沉思什么,她轻轻走过去,站在她身边问她:“想什么呢?”

梓雨惊了一下,醒过神来,看着身边的梅立说:“我是想,我该走了。”

“可你伤还没好呢。”

“我………”梓雨看着梅立的眼睛,看她期望的眼神,迟疑了一阵,说:“是啊,伤还没好。”

其实她的伤口已经结痂拆了绷带了。

梅立笑了起来,伸手拉了梓雨的手,把她拉过来,然后轻盈的在她身边转了一圈,说:“一起跳舞。”

房间里传来华尔兹轻柔的舞曲,梓雨却紧张起来,说:“我不会跳。”

“我教你。”梅立一手拉起梓雨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梓雨的肩上,另外一只手握了梓雨的手,说:“跟我走,一,,三……对,就这样。”

舞步滑动,梅立的腿贴着梓雨的腿,用触感来引导梓雨的腿如何前进后退,两个人贴的很近,近的梓雨能闻到少女身上那丝丝缕缕的清香,这香气让她闻的有些心猿意马了,她忍不住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梅立笑起来说:“我不用香水的,我妈妈说我这是婴儿香,我乳臭未干呢。”

梓雨闻言,也笑了起来,梅立却看着她的笑容轻轻叹了口气,说:“你还是不笑的好,笑容看着更让人心疼。”

夜幕慢慢的淹没了两人的身影,音乐还在继续,梓雨却沉默着放开了手。

又一夜的好梦过去,梅立打着哈欠起身,穿着一件宽松的大T,去隔壁房间找梓雨,房间里却没有人,床铺叠放的整整齐齐,似乎没有人睡过,梅立有些失落,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看到床头上放着一样东西,梅立疑惑的走过去,拿起来看看。

那是一串楠木珠,每颗珠子上都刻着一尊弥勒佛,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串珠子因该是梓雨的护身符。

八月底,天气还是一样的酷热,梅立也玩够了,决定回家了,她们现在不住在金华市了而是搬到了南京乡下,从这里开车到南京至少要一个多小时,但这里安静平和,而且也比较安全,而梅立就是在这里读完高中的。

 

梅立回到家里时,梅子灵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梅立像归巢的雏鸟一样尖叫着扑了过去:“妈妈~~~~~~

 

梅子灵戴着草帽,手上戴着手套,手里还握着一把大铁剪,正在修建院子里的花草。听到声音起身看去时,梅立已经扑进了她的怀里,把脸埋在她的胸口,紧紧抱着她说:“妈妈我好想你。”

 

梅子灵笑说:“你终于知道回家了,不容易,累不累?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

 

梅立却兴奋的说:‘我给你带礼物了,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她说着拉着梅子灵进了屋,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这是我在武当山给你求的护身符,这个是在大连买的珍珠,还有这件衣服,还有………”

“行了行了,你买的我都喜欢,你快去洗澡换衣服吧。”

梅立撅着嘴过来吧唧在她脸上亲一口,说:“晚上我要吃你煮的面条。”

看着上楼去的梅立,梅子灵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她会做的饭还是只有面条,只不过她学会了做很多种口味的面。

娘两一起吃了饭,梅立去洗澡,梅子灵收拾了厨房,有些心事重重,来到二楼天台上透气,但是等她上到天台以后,却发现梅立也坐在天台上出神。梅子灵有些奇怪,走过去说:这么快洗完了

梅立转头看到是她,于是说:洗个澡拿那么费劲。

 

“那你坐着里干嘛?不去休息?”

 

我在想一个人。

“想谁?”梅子灵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梅立说:“我去旅行的时候遇上了一个人,我对她一见钟情了。”

“嗯?”梅子灵很意外,第一反应是问:“男的女的?”

“是个女人。”梅立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梅子灵看,说:“就是她,我跟她在一起时偷拍的,她不让我给她拍照。”

梅子灵看去,看到是一个女人的侧面影像,女人微微偏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梅立说:“你看她好看吗?”

梅子灵迟疑了一下,说:“一般般吧,你怎么会对她一见钟情?”梅子灵还有些错愕,她还没从小立还是个孩子的感觉中清醒过来,美丽却已经开始要恋爱了。梅立不满的说:“我觉的她很有味道好不好,她跟你有点像。”

“跟我像?那里像了?”梅子灵开始有些不满并且不爽了,梅立说:“气质很像啊,很忧郁,就连笑的时候都带着一种忧郁。”

“嗯?”梅子灵愣一下,说:“我是这样吗?”

“是啊。”梅立点点头:“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你还是很开心很阳光的人,但是等我慢慢长大以后,你笑的越来越少了,现在几乎都看不见你的笑容了。”

 

第二天一早,梅立在院子里练功,她虽然小小年纪,但是一身功夫早青出于蓝了,一个人推门而入,梅立转头看去,进来的却是凌潇潇。凌潇潇一进门,看到梅立,就说:“听说你录取通知书下来了?那个学校的?考得怎么样?”梅立眉开眼笑的说:“考了670,考上了国防科技大学,圆梦了。”

凌潇潇闻言,有些意外,正好梅子灵从楼上下来,也听到她们说话。凌潇潇看到梅子灵出来,于是说:“你不是说不想她从军吗?”梅子灵看着她充满疑惑的眼神,说:“她说她的理想就是做一名军人,我拦也拦不住,她自己去折腾,给自己弄了个孤儿身份,我不知道多伤心。”

梅立嘟着小嘴,说:“妈妈,我不是没办法嘛,你又不帮我。”

梅子灵坐在了楼梯台阶上,看着梅立的有些怅然,说:“我是非常不希望你参军,可你执意要上军校,我也没办法。”

梅立微微有些怨嗔的说:“我就是想成为一个像你这样的军人,大英雄,这是我的梦想,我要继承你的遗志,把你的精神发扬光大。”

梅子灵气结:“我还没死呢!”

 

凌潇潇笑了笑,进门把手里的礼物放下,说:“小立考上大学,怎么也该庆贺一下,这是我的心意。”

 

梅子灵说:“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我正打算动身呢。”

 

“我知道。”凌潇潇说:“我就是来看看,跟你一起走。”

 

梅立闻言,却说说:“妈妈,要去哪里?带上我带上我。”

 

梅子灵摇头,说:“以后你不能在参与这些事情了。”

 

梅立一愣,说:“为什么?”

 

梅子灵严肃起来,说:“如果你真想做一名军人并有所为的话,就得离这些事情远远的,不要瞎闹,知道吗”

 

“哦。”梅立有些不服气,但是不敢在说什么,站在那里委委屈屈的对手指。

 

梅子灵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说:“喂,司马,有事要做,你准备一下,我去市里接你。”

 

梅立还站在那里,不高不兴的看梅子灵离去,默默叹了口气。

 

梅子灵走进了车库,不久后,车库门打开,一辆捷豹驶出了车库。

 

梅子灵要去市里接的这个人叫司马贞,就是那次在酒店救下来的要自杀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是梅子灵的忠实狗腿,是个小T。而她之所以自杀讲起来又是一出狗血悲情史,她因为是拉拉,被家里人逼着结婚,绑进了婚房,洞房之夜她在拼命反抗中失手刺死了新郎,本该是正当防卫,但是因为她们的婚姻关系,这件案子纠结不清,于是她在不久之后出逃,站在一栋大楼顶上,想要自杀的时候,被梅子灵遇上,并救了下来。

 

梅子灵听说她的情况,身为同类,同病相怜,于是出钱请了名律师为她打官司,最终以防卫过当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缓期执行,司马贞也从此跟家里闹翻,死不往来,跟梅子灵走上了一条边缘之路。她其貌不扬,身高倒是颇高,几乎有一米八那么高,高度近视,眼镜片有瓶子底厚,第一次见到她的人很少有不把她误会成男人的人。

 

但她高归高,不过是个技术宅,一米八几的身高,体重才六十公斤,而且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一直在做梅子灵的技术后援。

 

凌潇潇依旧是梅子灵的经纪人,拉客户的事情都归她管。

 

接到司马贞,梅子灵开着车,问凌潇潇:救出人给我多少?

 

百万。

 

事主是生意人,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还是晚年得女,宝贝的不得了,梅子灵到时,他们一家都等着了,梅子灵特意戴了一副宽沿墨镜,毕竟她到现在还是通缉犯,虽然现在情况已经没那么紧张了,但她一直都很低调小心。

 

受害人的几个长辈一眼看到进来一个女人,开始都有些疑惑,老头介绍过梅子灵后,他们开始有些失望了,私语说:“怎么会是个女人?靠得住嘛?”

 

梅子灵听在耳中,不动神色,说:“废话不说了,你们先说一下情况吧,你们报警了吗?我有我的办事规矩,绝不跟任何人合作,只收现金。”

 

家长说:“没报警,我们不敢报警,绑匪说我们敢报警他们就撕票,不然也不会找你。”梅子灵点了点头,说:“成,那就听我安排,现在就告诉绑匪,你们准备交赎金,然后就去筹钱,能筹多少算多少,交给我。”

 

现金只筹到了五百万,梅子灵自己动手,把这些现金捆成摞,然后放进箱子里,上面一层十叠钞票都是实打实的钞票,下面的,就只有看的到的两面放了钞票,中间用纸垫着,装好箱子,联络了绑匪,约好交接地点,这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梅子灵话不多,不过看她处理事情,那些人开始放心下来。

 

准备好一切,梅子灵在胸口藏了一个探头,探头可以拍下梅子灵所能看到的一切,传输到司马贞的电脑上,司马贞可以通过画面,刑侦分析对方的身份,了解梅子灵所身处的环境,给梅子灵安排好最佳进退路线,并且可以在梅子灵的配合下通过技术手段跟踪对方的行踪,在现在这个科技决定一切的环境中,有一个电脑高手是多么的重要。

 

当然,司马贞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高手的,她一开始只是个玩家,是梅子灵把她塞给憨妹高强度培训了一年半,才开始做梅子灵的助手的。

 

一切准备就绪,梅子灵一手提着箱子,出现在了接头的地方。受害人的长辈就在司马贞身边,一直提心吊胆的看着电脑。

 

屏幕上,接头的人看过箱子里的钱,对梅子灵搜过身,并没有发现钱被动了手脚,梅子灵把箱子用一只手铐铐在自己手腕上,说:“不见到人,我不会给你们钱的,箱子提手上里装了感应炸弹,只要密码不对,它一离开我的手,炸弹马上就会爆炸。”

 

接头的绑匪有些发恨,但是没办法,他们把梅子灵带上了车,司马贞对着麦说:“他们身上都有枪,你一定要留神。”

 

梅子灵心里有数,坐在车上一语不发,一直跟着这些人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仓库,司马贞这边已经锁定了梅子灵的位置,马上打开了那个位置的全景地图。

 

梅子灵跟着那些人,走进了地下仓库,这里昏暗潮湿,梅子灵进去时有三个人在这里,但是没看见受害人,司马贞说:“撤退路线我已经找好了,救出受害人以后,你往右走,右边是车库,有通往地面的坡路,出了车库,对面是个居民区,你们进入居民区,从居民区的南门出来,就到地铁口了,你们只要上了地铁就没问题了。

 

而在她说这些的时候,梅子灵已经要求对方把受害人带出来了,受害人看来没少受罪,身上有不少伤,衣服也被撕坏了,双手被绑着拖了出来,梅子灵绑匪头子举着枪,要求梅子灵把密码箱交给他们,梅子灵看着枪口,一言不发的低下头去,装作输密码的样子。

 

绑匪的头子走了过来,看着梅子灵输密码,不过也就在这时,梅子灵突然一抬手,箱子连着手铐飞出去,砸了那人的手腕上,那人手里的枪飞了起来,箱子依旧回到了梅子灵手里,与此同时,梅子灵把受害人一把拉到了身后,顺手又接住了飞起来的枪。

 

枪声连连响起,梅子灵左手拉着受害人,一边向右边走去,一边开枪,箱子就挂在她的左手腕上,大约前后只有三秒钟,她眼前的几个人都被打准了右肩,无法再握枪。一个人受伤后顺手抄起了立在墙边的一根钢钎,向梅子灵砸了过去,梅子灵依旧不动神色,连眼皮也没抬一下,飞起一脚踢飞了那根钢钎,在受害人的惊叫声中,再补一拳,把他打晕了过去。

 

司马贞跟受害人家属一样,一眼不眨的看着梅子灵那边的情况,看梅子灵动手的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还有她冷酷的表情,和精准的动作,司马贞看着很享受,说:“看吧,我说过她是超一流的。”

 

不过身边那些人一颗心依旧提在嗓子眼里。

 

梅子灵很快解决了那几个人,带着受害者进了车库,打开车库门,眼前便是马路,马路对面果然是一个居民小区。

 

两个小时后,梅子灵带着受害人安然回来了,受害人的父母一把攥了梅子灵的手千恩万谢,梅子灵依旧没什么表情,淡然抽走手,说:“交易而已,先给我结账吧,你们女儿受到了过度惊吓,精神不稳定,你们多注意一点。”

 

事情办完,梅子灵在车上,把一大摞钱扔给了司马贞,司马贞接在手里,说:“每次我觉得我都没出什么力,完了还能拿到这么多钱,搞得我总觉得惭愧。”

 

梅子灵淡淡的说:“走这条路本来就高风险,有高回报也是因该的。”

 

“对了。”司马贞转开了话题,说:“你们家树上的李子该熟了吧,不请我去尝尝?”

 

“走吧。”梅子灵欣然应允,车子驶上了马路。

 

梅立又在看着手机发呆,看着手机上那柔美的剪影,心事重重,她实在忘不掉这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其实完全不符合她的审美品位,可是她就是被迷住了,她着迷于这个女人身上的神秘感,和她总挥之不去的淡淡的忧伤。

 

可是她对对方的情况完全不了解,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

 

梅立有些惆怅,过了两天她就要去报到了,新学校将会是一个新环境,梅立既期待又紧张,等着开学的一天。

 

开学的那天是梅立自己去的,因为梅子灵不能露面,梅立从小小的时候很多事情就都是自己做的,她比同龄的孩子都成熟的多,来到新环境,很快就适应了,不过新环境也是很考验人的,许多学生都是家长送来的,校门外停满了车子,梅立一个人拉着手提箱,背着包欢快的走进了这个崭新的世界。

 

她的手上还带着梓雨留给她的那串楠木珠。

 

她住的寝室里一共六个人,女孩们凑在一起都特别能闹腾,没几天就打成一片了,玩笑逼问梅立手上那串珠子是不是男朋友送的,梅立不知道说什么好,几个女孩就把珠子抢走了,丢来丢去的玩,梅立急眼了,眼看着楠木珠高高飞起来,梅立飞身而起,象一只羚羊一样,越过了一个女孩的头顶,接住了珠子。

女孩们都错愕的看着梅立,梅立有些尴尬,干笑了一下,说:“我先回去了。”说着一溜烟跑了回去。

然而两天之后,校长亲自来找梅立谈话,说要带她见一个人,梅立莫名跟着她去了办公室,就看到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短发制服,看着英姿飒爽,四十多岁的年纪,跟梅子灵差不多大,看到梅立进来,她笑了笑,说:“你好,我叫裴蕾。”

梅立怯怯的说:“你好。”

裴蕾脸上带着微笑,说:“叫你来其实只是想问你一件事,你手上的楠木珠是谁给你的?”

梅立马上意识到有问题了,于是说:“是我一个朋友送给我的。”

“一个在旅途中认识的朋友。”

裴蕾看着眼前的梅立,梅立已经彻底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她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女孩就是梅子灵的女儿,当年她也只不过见过梅立寥寥几次而已。

她怕梅立紧张,回答不上问题来,于是尽量温和的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有什么问题吗?”梅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问了裴蕾一句。

裴蕾想了想,说:“我只是想知道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梅立摇了摇头,说:“她什么也没告诉我。”

“她是一个连环杀手。”

梅立有些错愕,虽然她之前就想到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些震惊,裴蕾温和的说:“你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对吗?”

“我…”梅立的思路有些凌乱:“我不知道,我遇到她以后跟她同行了几天。”

“她很喜欢你,对吗?”裴蕾看着梅立手腕上的楠木珠。

梅立下意识的摸了摸楠木珠,说:“我只是跟她同行了几天而已。”

“不。”裴蕾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说:“你对她来说非常不一样,她从来没留下过任何的线索,也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有过交集,你是列外。”

梅立闻言,想起了自己口袋里的手机。裴蕾敏锐的眼神发觉了她神情的异常,说:“是不是你还有她的什么?”

梅立急忙说:“没有了。”

“能给我看看你的手机吗。”

梅立犹疑着没有说话,裴蕾伸出手,把手机掏了出来,拿出来就看到梅立设为背景的梓雨的照片。

“梓雨,她就叫这个名字对不对?”

梅立点了点头,裴蕾冷笑了起来,说:“终于见到真容了,梓雨,我追了她两年了,唯一认得出的只是这个楠木珠,我连她的脸长什么都没见过,而你居然拍到了她的照片,你对她来说,太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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