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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期 道州特产真多!今天让我们来看看何德功先生《趣说红瓜子》吧!

濂溪文学 2018-08-09 17:54:18

趣说红瓜子

     何德功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自有一方接人待物的礼俗。在道县,但凡客人来访、朋友进门,在吃饭之前或之后,主人会首先拿出一碟红瓜子,砌上一杯热茶,然后再坐下来陪客“谈白”聊天。如果少了红瓜子和热茶,主人就会觉得怠慢了客人,没能很好地尽到地主之谊。相反,有了这红瓜子和热茶,宾主之间天南海北家长里短地热乎起来,边唠边嗑,边嗑边唠,唠得有声有色,嗑得有滋有味,而不至于“谈寡水白”了。我想,或许“唠嗑”这个词就是这样产生的?道州红瓜子属道州特产,相传至少已有200多年的种植史。这种瓜子籽粒饱满,颜色暗红而有光泽,人见人爱;籽仁洁白而脆美清香,越嗑越爱嗑。这种红瓜子也是佳节喜庆必备之佳品。逢年过节或结婚生子寿诞喜庆,接待贵宾,道州人总是用红瓜子以表盛情,同时也是亲友互相馈赠的佳品。其实,道州红瓜子不唯道州人喜爱。港澳同胞与东南亚一些国家把它视为“吉祥的象征,典雅的礼物”,在节日祷告、祭祀祖先等典礼中,也喜欢呈上一盘红瓜子,以示吉利。故道州红瓜子在这些地区与国家消费市场倍受青睐。在广州交易会上也屡屡获得好评。因此,道州红瓜子跟道州灰鹅一样,又是国家出口创汇的商品。    

在我国,植物籽类小食甚多,但道州红瓜子自有其独特之处:   

比葵花籽干净。嗑葵花籽常有碎壳细屑,沾唇沾手,嗑红瓜子就不会这样的尴尬现象

比南瓜子精致。南瓜子颗粒大,在道县人眼里,属“粗食”、“满口食”;红瓜子则不同,典雅而精致。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嗑南瓜子似喝“大碗茶”,嗑红瓜子则如品“功夫茶”;   

比松子好剥。松子壳太硬,要用坐牙咬或用两手剥开硬壳,方能取其仁;嗑红瓜子只需上下门牙用暗力即可,属“轻功”或“艺术”。在长沙某新闻单位供职的道州人奉荣梅女士,曾把道州女人嗑红瓜子的形态描写得栩栩如生:“道州女人嗑红瓜子的姿势最好看。拇指和食指轻拈,自然就翘成了兰花指,朱唇微启,露出一半玉牙,瓜子垂直搁在上下门牙间,细致地咬了瓜子尖尖的头,轻重适度地咬三五下,恰到好处地停在瓜子的一半处,门牙分别把瓜壳一掰开,把瓜仁轻咬。那瓜子壳很完整地出现在手掌上,没被涎水润湿一点,瓜子壳在瓜子中央上下张开一小口,就像一个个展翅的小蜜蜂一般,一会儿工夫,桌子上就摆满了这好看的‘小蜜蜂’……”真是嗑得“风情万种,景色绝美”!纯天然环保。葵花籽、南瓜子或松子等,大都经由烘炒或加盐等炒熟之后食之,吃多了易口干舌燥心烦,“副作用”大;红瓜子则不焙炒,经太阳晒干后直接食用,因其籽仁色白嫩脆,食味芳香,营养丰富,能生津提神,久食而不厌。    

吉祥喜庆。道州红瓜子因其“红而温润”,透露着温馨喜悦的光泽,象征着“红红火火”而成为道州人逢年过节、结婚生子、升学建房等喜庆时的必备之物和馈赠亲友之佳品。尤其是结婚,红瓜子是绝不可少的。以前,农村、山区人结婚有“吵洞房”的习俗。结婚那天吃过晚饭后,在堂屋里摆两张桌子,桌上摆些糖果及很有祝福寓意的花生、枣子和红瓜子,旁边有专人砌茶。摆弄妥当后,先请新娘新郎坐上席,来吵洞房的青年男女(女的多为已结婚者)和小孩子(都是男方的亲友们)围坐两边及下席,年长者一般不参与而只围观。吵洞房时,年青人总是想出各种办法(比如用线吊一粒糖或一粒小枣叫新郎新娘同时咬),迫使新郎新娘当众拥抱或亲吻,目的是看新娘羞红的脸,看新郎狼狈之状,常常引得哄堂大笑。小孩子们一方面是看热闹,更重要的是贪吃桌上的糖果。但桌上的糖果是不能“白吃”的,伸手拿之前得先“吟诗”祝福新郎新娘。比如想拿花生,就得先吟“花生花生,越养越生”。想吃枣子,先吟“枣子枣子,早生贵子;生个儿子,两个睾子”。想嗑瓜子,先吟“瓜子红壳,好吃难剥;一胎两个,笑倒婆婆”等等。吟完了才能拿这样东西吃。有的小孩或事先家长教了很多“诗”,或天资聪慧能见机行事出口成章,想吃什么就吟什么且不重复,常引来满堂喝彩。若有几个小孩当场比赛“吟诗”,更会把“吵洞房”的喜悦推向高潮。    

不过,在我国,“红瓜子”不似哈密瓜仅产于新疆、大象只生活在云南、人参鹿茸乌拉草唯东北有,红瓜子在广西和江西也大量生产。但是,由于红瓜子种植受气候、水土及栽培技术等方面原因的局限,唯道州红瓜子品质纯正,被誉为独一无二的土特产品。并以其厚实、籽仁肥腴、色泽红润、鲜艳喜人而荣居全国之冠,蜚声海外。概言之,与其他地方的红瓜子相比,道州红瓜子“壳较软,仁清香”。   

所以,在道县,家不论贫富,在春节或办喜事时,红瓜子是必不可少的。不同的是,贫困人家,平时自己舍不得吃,只用于待客;而富裕人家,除了过节办喜事和接人待物,有事没事自己也经常嗑。嗑着嗑着,也就嗑出“特色”来了:上下门牙出现了小小的缺口。于是有人凭此判断,门牙有小缺口者即道州人。这在永州市或湖南省或许有些准确,但在全国是否如此?我看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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