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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耐心读完

钱阿姨工作室 2018-07-13 10:45:33




俏老太太











 19

Vol.

  体面(1)

Wednesday,Jan 21

2018



     大概是《前任3》太火了吧,带着这首并不怎么好听的歌也火了,但我很喜欢这个词——体面。

     这大概是一个半真半假、亦真亦假、时真时假的故事,你可以当成《故事会》来看,它并不高深,也尽量免于肤浅,这次我想用轻松的方式讲几个沉重的故事,只有这样,我才能写完。

     点开即是缘分,幸得垂爱被通览,更是缘。缘分至此,就够了,不需要更进一步。


-1-

       那天奶奶突然去世了,死于心肌梗塞,进家门前我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对,反了,这样会被骂没良心的。那天我抱着幻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进门,才确认奶奶去世了。这样说才妥帖。

 

      我记不清我哭没哭。不对,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因为我记得那个老头当着满屋子人夸我呢,那句话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看看这孩子多孝顺!哭得可响了!奶奶没白疼你。”这就是衡量爱的砝码和天平。从此,我再没因为任何人的死而掉一滴眼泪。

      我没进去看她最后一眼。

      彼时,我差点没笑出声来,将将控制住给他一耳光的冲动。这要是用东北方言说出来,就是“这孩子哭得真带劲!”有意思。时代变了,然而人们对于被尊重、被记住的渴望却没有变,一个人死后为她哭泣得越响、哭泣的人越多,这个人生前活着的意义和存在感就越大,一定程度上是这样的,却又不全然是这样。

      画面突然又变成了那片我不熟悉的土地,明明是出殡的静默氛围,画面却令人想笑。一群领钱卖哭的人,吝于调动面部肌肉组织,吝于流下几滴真心眼泪,提线木偶般被钱一戳一动。那个长方形的盒子里,躺着我的外婆。唢呐声抓心脑肺,我至今也搞不明白,唢呐这个乐器为什么在中国同时适用于出嫁和出殡这两个场合。也许是葬礼服务公司没太上心,曲子竟然带着一点欢快。扯远了,这是后话,是另一个人的离开。


-2-

       忘说了,我叫贾噫,我喜欢叫我奶奶“老太太”,这个称呼听起来有一种老年人的娇憨可爱和矫健活力。实不相瞒,小时候的我长的还是挺水灵的,没发福、没长痘、没脱发、没戴眼镜。那时候,出于某种对老人的恭维,还有人夸我就是小周迅,老太太明明憋笑憋得脸都扭曲了,还要客套回去:“哪里哪里,你看这孩子长的贼眉鼠眼、灰头土脸的,真丑!”我不服啊:“你才像周迅,周迅多丑!我像范冰冰!”虽然后来胖了以后,再也没人昧着良心夸我像周迅了。

      那时候大概是我的人生走下坡路之前的巅峰了,不送礼不狗腿,凭借着练过武术的底子、快准狠的拳头和一副河东狮吼的大嗓门,成功压制了不服的同学和老师的孩子,当上了大队长。老太太大概不知道我在学校的外号叫做“虎婆”,但她说我要是老揍男生,会嫁不出去的。

      老太太平生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总是被认成孙女她妈,就是我妈。要么是我长得比较老,要么是老太太长得比较嫩。当然是第二种。我出生的时候老太太才四十多岁,从小我是被老太太的爸妈带大的。她微胖,一头棕红色短卷发,喜欢貂皮大衣和豹纹,一直到去世前,还穿着坡跟高跟鞋,杂乱的化妆台上的化妆品比我妈都多。这么一番描述可能会让人嗤之以鼻,呵,好一个俗媚的老太婆!非也,她真就像电视剧里雍容华贵的少奶奶,举手投足透露着一种贵气。或真心或假意,被无数次认成是母女,老太太很受用,她拉着我的手总是微微捏紧,来掩饰心里那一点点雀跃和不好意思。

       后来的后来,我才明白,因为她的男人不爱她,所以,她才要疯狂渴求体面。这是一种无声的怒吼,像一个嗓子嘶哑的纸老虎。


-3-

      老太太一周年忌日那天,我爷爷失踪了。

      别想多,不是因为过度神伤而随我奶奶而去,而是陪着新老伴儿挑梳妆台给忘了。老头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被抓个现行的样子,并没有让我有一种快感,反而倍感悲凉。他不爱她,死也不能改变分毫,她带着不甘和遗憾入土,他带着解脱和自由新生。

     夏天闷热的山头没有一点生气,不一会儿裸露的双腿被叮出了几十个包,呆若木鸡的我傻站在那,不知道该干什么。大概是从被夸奖哭得响所以孝顺之后,我再没过多流露出什么感情,反而对于哭这件事莫名抵触。我深爱着老太太,但此时此刻我却毫无波澜。什么表情才能显示出内心的悲痛呢?我垂了垂嘴角,墓碑倒映出我的脸确是在笑。妹妹的脸上交错着纵横的泪水,一双湿润的杏眼楚楚可怜,反观她的姐姐,像个铁石心肠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二愣子一样杵在那。我爸凌厉的余光让我一哆嗦,爷爷这事儿已经让他隐隐压抑怒火了。

      我应该哭吗?为什么哭不出来?我拼命眨眼睛妄图挤出几滴眼泪,逼着自己去想着悲伤的往事,没用,都没用。完了,我是个没有心的人。看着摆的整整齐齐的水果和点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人活着没能尽兴好好享受生活,死了还不如一只苍蝇,你瞧这群家伙吃的多欢。老太太最喜欢那盘韭菜饺子,这群苍蝇赶都赶不跑,真是眼中钉肉中刺。嗡嗡的叫声带走了我最后一点耐心,我伸脚踢了一下盘子,没用好力直接把盘子踢翻了,饺子滚落了一地。

      “啪”一声,左耳像是来了比之前更多的苍蝇,嗡嗡嗡叫个不停。突然间身体左右两边的感官突然变得分明,像是文革里的阴阳头,清清楚楚一条线横亘在中间。原来被扇耳光是这种感觉啊,妙。嘴角想必是嘲弄的弧度,余光看到角落里的哪门子亲戚拿出了粉底,瞪大了骷髅一样的眼睛在补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真是“别有风韵”。


-4-

       临走前我借口去用冷水洗洗脸消肿,然后一个人趁着大人们去空旷场地烧纸又返回了老太太的墓碑前。没人知道一年前那天我几乎偷偷把老太太所有的首饰都藏到了包里,想着每年带几个过来。

       紧接着就看见巡山的两个管理员在老太太墓前狼吞虎咽吃着供奉的昂贵水果和点心。我一边嘟囔着“去你妈了个逼”一边拿块小石头砸了上去,那两个男人八成是以为鬼魂,连同盘子一块端走跑开了。后来想想这些水果放着早晚有人收拾,不吃也会烂,但总不想便宜这群家伙。尤其是老太太生前抠门,要是让她知道这几十块钱一个的进口芒果被别人吃了,她得气死。不对,她得气活过来。也不对,反正她一定很不高兴!

       深呼吸。

      ”老太太,今年是第一年,给你带了个墨镜,知道你爱美怕晒,戴上它就不刺眼了。"我戴上墨镜,石碑倒映出一个摩登老太太的面容。

       “喏,还有这个手镯,去北京参加作文比赛30块钱给你买的,骗你说300块你还真信了。金的银的玉的都不带,非戴这个破玩意,你瞅瞅都掉色成什么样了。”我好像是出现幻听了,好像是老太太的声音:“死丫头,你真当我老太婆傻啊,别说30块了,我猜这成本连10块都不到!还不是因为你给我买的,要不我才不戴,丑死了!”

       "喂,老太太,我跟你说你真的太不厚道了,明明头天儿下午咱俩刚打了电话,隔天就给我撒丫子跑了?你那英语单词还没背完呢!你说你是不是又给我偷懒了,背不过我又不打你,我体谅你那笨脑子。咱不是说好了好好学英语,到时候我去美国给你买套大别墅吗!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老太太,我哭不出来,为什么他们能把一个冷冰冰的石碑当成你,为什么他们的泪水可以浮在嗓子眼,为什么他们的感情可以收放自如。可是后来我哭得不再那么响亮以后,没人说我孝顺了,他们说我冷血无情。他们把你变成了随时可以留下的泪,不一会儿就蒸发了。可是我把你放在了脚心,带着你丈量我走过的每一寸土地,这样我才感到踏实。



-5-

      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我一直相信人的意念和迫切可以胜过神灵的偶然垂怜。外婆在艰苦的农村供三个女儿考上了大学,如果坐等命运之舟,怕是穷尽一生也难了心愿。你不信教,但你信菩萨。你总是把最红最大的水果给菩萨吃,总是把第一盘出锅的饺子给菩萨吃。

      我吃菩萨的醋了,我趁老太太不注意,在大红苹果上咬一大口,在饺子上撒辣椒面,把香折成好几段,把小米撒到香灰里,用水彩笔给菩萨涂口红,所有丧尽天良的事我都干尽了。老太太凶神恶煞,拿着扫帚追着我打,我总是拿婆媳关系这一敏感的话题挑拨你们:“你要是打我,我就告诉我妈,略略略来打我啊!”你看着熊孩子大闹天宫,生不起气来。

      所以呢,你的虔诚菩萨听到了吗?

     

       所以啊,你的四十年,敌不过一个又一个觊觎着这套房子和财产的人,你敌不过他们的。老头对谁都好,唯独对你不好。你微胖,他瘦小;你怕热,他怕冷;你住那个有空调的小屋,他住那个宽敞的主卧。你们分房睡了多少年呢?如果不是分房睡,至少在你苦命挣扎的那一夜,有人能递给你一粒速效救心丸,有人能帮你打120叫救护车,再不济,有人能握着你的手,陪你走完那段路,而不是放任你一个人在绝望中千百轮回。

       现实生活远比剧情来的更措手不及,那个冷血的源头——我的爷爷,他换了三四个老伴,新的女人拿着他的银行卡,睡着大床的另一半。她嫌你死去的那个小屋风水不好,把所有家具换了个方向,她嫌弃你喜欢的颜色,把沙发套被套全部翻新了。每当我坐在沙发上,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让我汗毛直立。

       唯有柜子上那个老虎和兔子生肖的纪念品紧紧相依,这只小老虎凝望着窗外的方向。这里是济南未来CBD的中心,你大概不知道这座城市变成了什么鬼样子,为了建中央商务区,我的小学拆了,你接送我回家的那条路瓦砾遍布。

       所有人所有事都在有意无意抹煞你存在过的痕迹,刻意铭记的过程伴随着更深程度的淡忘,我像个逆流而行的傻子,在没心没肺大笑的时候,突然抽离无助。


-6-

      多年以后,我大概能为我当时的反应做出解释了。

      那天,父亲开着车带我去往那片遥远的土地,看望肺癌晚期病重的外婆,头一天下午身体康健的老太太给我打电话。“贾噫啊,你外婆不容易,一辈子也没捞着享福,回去好好陪陪她。”在通往外婆家的高速公路上,我在后视镜里打理着头发。外婆有几年没见过我了,我要打扮得体体面面、妥妥贴贴的见她。

       一通电话。“你让你爸接。”我死活不让开车的父亲接,血肉相连的预感是无法阻挡的。电话那头的模棱两可让父亲隐约猜到了真相,高速行驶的车几近失控,那是我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刻。我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母亲说的同样模棱两可,但是人总是有趋利避害的天性,我只听出了半层意思,而未过多揣测这其中的深意。于是我把这个“虚惊一场”的事实转达给父亲,车速终于在平稳中返回。后来才体味出一个母亲进退两难的为难,那时老太太早已经不在了,若是告知真相,车上的丈夫女儿怕是要陷入失控。那时,我和父亲都选择了听从心里那个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太太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张皇的样子,她要我体体面面的,进门前我扎了个朝天辫,咧着嘴露出了20颗牙,笑得面目狰狞。老太太你这回要吓死我了,我得回敬你一杯,吓死你!

 

       两室两厅的家里挤满了人,那张老太太看球赛的专用沙发,挤满了很多屁股,把沙发布弄得皱巴巴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把沙发布抚平,老太太会不高兴的。家里的一切突兀而刺眼,屋内一片静默,客厅内的人谈论着家常,磕着瓜子唠着嗑,若无其事地的嘴角飘出烟味。

       “奶奶死了。”不同于做儿子的父亲,我没有疯了一样冲进去扑在老太太身上,于我是一种类似近乡情怯的望而却步。我拖着两条麻痹的腿挪到小卧室的门口,突然不受控制地软了腿,像一个犯人被架出来。

       据说,老太太在凌晨突发心脏病,短暂的时间里她的脸因大声呼救而扭曲青紫,双手像溺水之人挣扎着拿药。可是,两扇门将两个房间隔成了大洋彼岸。也许,那瓶速效救心丸离指尖只有1厘米,这1厘米,这两扇门的距离,就是天堂和人间的距离。她的手指是在挣扎中停止了挥舞,血管凝固成了黑紫色,双臂双手呈树杈状扭曲可怖。

      我没进去看她最后一眼。

      不是因为害怕。我怕这一眼,会让我想要把一切罪责加到他头上;我怕这一眼,太过残忍绝望以至于这最后的面容变成了过去的牢笼;我怕这一眼,变成了挥之不去的永恒和最后的定格。我了解她,比那个和她生活了四十年的男人了解她,她不要怜悯,她要尊严和体面。我要记得她体体面面风风光光的样子,每想起她都是生动而鲜活的摩登老太太形象。而不是在七个小时后被发现,被空调风干了温度。

      偶尔我也在想,我后悔了,我缺席了。


-7-

      我一个人坐在17楼的楼梯上,窗外是省监狱,那是一个吸食人的灵魂的地方,而自由之身呢,难道不又是一个牢笼。

      那个放在老太太枕头底下的小手机被人拿给了我,彼时智能手机刚刚起步,老太太给我买了个智能手机,接手了这个有点过时的金立全键盘,只能带上老花镜迷瞪着眼打字。最后一通电话留在了昨天下午。终究是没赶上智能手机普及的时代。老太太给我买了人生中第一双耐克鞋,她体谅我的攀比虚荣,那双鞋我穿了三年。我陪着她看完了长达几百集的台湾家族狗血剧《再见阿郎》《又见阿郎》《意难忘》,她陪着我看了八年《还珠格格》和骨灰级偶像剧《一起来看流星雨》《一起又看流星雨》,也曾记得我的黑历史——曾狂迷恋过张翰和他演的慕容云海,那时候塘主还没有承包鱼塘,还只是一个只会“so what”的狂抓酷炫吊炸天的富二代。

      老太太告诉我出门要带把刀,碰见色狼直接捅刀,别手下留情,出了事她给担着。老太太给我削了六年铅笔,永远尖尖细细的像个圆规。在爸妈和我冷战时,老太太在电话里一点点教我用针挑水泡。在我的父母对于早恋讳莫如深时,老太太贼兮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爹打我,老太太就打我爹。明知垃圾食品不好,我一求她她就心软,背着我爹天天做公交买汉堡。老太太,老太太……对!就是这个老太太!她特立独行,她一点也不温柔,她有时候特别抠门,不爱做家务就爱打扮,可是我怎么看怎么喜欢……

 

      圆满家庭生活的表象暗藏着太多支离破碎的话语,横亘在爷爷奶奶之间的一道墙,我堪不破。她19岁嫁给他生儿育女,她机灵善良漂亮,有工作会识字。作为家里的长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结局的开端。四十年的磨合不是钥匙,因为这是一把没有孔的锁。横亘在两代人中间的代沟,让我无从探究因果,心理学也并不能为我解答老爷子的诡谲。

      我甚至不知道这样一次次拆散赶跑这些新老伴到底意义何在?我有没有权利剥夺人重新选择幸福的可能?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捍卫我奶奶的幸福。健忘是一个时代的特征,健忘也是人类进化的规律,趋利避害倾向幸福是最聪明的选择。

      我天生就喜欢和人对着干,你们要我哭我偏不哭,你们欢笑的时候我偏要泼冷水,你们淡忘我却用力铭记,你们曾经给予的伤害我要加倍讨回来。贾噫就是这么个疯子,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非黑即白。活该她没人爱,她命硬,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去,留下她茕茕孑立,守护着过往,似乎这样死水便能化作泉涌。


-8-

       或许是那巴掌打得太重,左耳在阴雨天总会耳鸣。老太太五十多岁才耳鸣,我年纪轻轻也有了。每当左耳传来尖锐的鸣声,我就觉得老太太来找我唠嗑了。“臭丫头,别单着了,找个爱你的帅小伙轰轰烈烈恋爱吧,千万……”千万别像我一样,我猜你想这么说。

       老太太你不知道吧,南院也拆迁了,大院都散了,各奔东西。最后那几天,我看见汪老太又坐在一楼院子里摊煎饼,二楼的高老太还是骂骂咧咧说烟味大。汪老太又胖了,可不止200斤!打扮还是那么土,花里胡哨的衣服!可那个高瘦的老头儿还是爱她,爱了几十年,爱到头发花白岁月变迁,爱到身材走样年华老去。因为被爱,所以自信,所以汪老太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你呢,因为不被爱,所以强势,所以外表上风光体面来掩饰虚妄。我当然记得啊,老头儿单位花200块钱就能带着家属旅游,可是他不舍得不同意。你看着别的老太太花枝招展地离开,我恨不得……我又能怎样。

     

      我还是没学会哭这个技能,每年上坟我都带几样小玩意来,说一些瞎话鬼话浑话,浑身不正经的泼皮样,我想她在那边也一定是个俏老太太。只是下辈子不要嫁给他了好不好,哪怕不嫁给他就没有我爸,没有我爸就没有我。如果后辈的幸福是要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那么我无法做到甘之如饴。

      我要那个人爱你,我要他拥有一切美好的品质,他是你安心依靠的老头子,你是他百般呵护的俏老太。你们因为爱情结合,生儿育女。你们游山玩水,寻找生命的真谛。

       然后,你看着我长大,看着我恋爱,结婚生子,去走一代又一代人走过的路。可是,你什么都看不到了啊。世界没有了你依旧转得欢快,老头子在追求幸福的脚步上健步如飞,后代们也许会为了家产争得头破血流,你的孙女也可能永远遇不见那个小伙子。

      这是你我真实生存过的世界,个体的命运太过微不足道。

 

      你放心,你一辈子追求的体面,永远都在。



-9-

        “你看看这孩子多孝顺!哭得可响了!奶奶没白疼你。”

        去你妈的哭得感天动地窦娥冤,我才不哭呢,老太太说了,我哭起来不好看,有失体面。


 喂,老太太,你还在听吗?    

End

   敬请期待《体面》系列(2)

在留言区说几句吧,什么都好


    如果你看到这句话,那么恭喜你终于看完了!

    点开即是缘分,看到最后,这痴人说梦般的呓语如果能带给你一点点感触,更是缘。缘分至此,就够了,不需要更进一步。阅后即焚,就此别过,有缘江湖再见!

    放心,这篇文章好的都是真实,坏的都是虚构,取你所需。活在当下,现世幸福,爱你所爱,无问西东。

文 | 钱佳仪

音乐 | Gone-Kirsten Price(歌词)




故事太多 眼泪太少

不如 我送你朵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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